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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（第1页）

章外音（沈清欢）：

“我曾以为，失去双腿意味着失去整个世界。直到那天，他剜出自已的骨血，跪在我面前，说要做我的腿。那一刻我才明白，爱，从不是索取，而是即便身陷囹圄，也愿为你斩断枷锁的孤勇。”

阿古拉与沈清欢在春光中对视，一个伤了腿，一个站不起来，却笑得比任何人都要灿烂。

情不知何起，却一往情深……

夕阳将帐篷染成橘红色。沈清欢坐在轮椅上，腿上盖着阿古拉送的雪白狐裘。帐篷里陈设精致，有书卷、古琴，却唯独缺少一样东西——自由。

帐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起，阿古拉高大的身影笼罩了门口的光。他今日穿着象征大汗威仪的墨色礼服，腰间配着弯刀，左腿已经愈合无碍了，踩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阿古拉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“今日有部落来使，你……不必出面，好生休养身体吧。”

沈清欢转动轮椅，面向他，笑容浅淡“我明白。‘可敦病重，需静养’。这是你为我编造的身份，不是吗？”

阿古拉喉结微动，走到她面前蹲下，仰视着她。这个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大汗，此刻在她面前，竟像一只收起利爪的困兽。

阿古拉：“外面的风声很紧。有人出千金买你的人头。清欢，只有这样，我才能护你周全。”

沈清欢伸手抚平他紧蹙的眉心“我知道。阿古拉，我不怪你。只是这帐篷……太安静了，静得让人心慌。我想出去看看广袤的山川湖海，想看这人间的星辰……”

阿古拉握住她的手腕，掌心滚烫“再忍忍。等我肃清内奸，扫平外患，我亲自带你去看最美的格桑花海。”

帐外传来副将巴特尔的催促声：“大汗，使臣已到！”

阿古拉猛地起身，恢复了往日的冷峻。他深深看了沈清欢一眼，转身掀帘而出。厚重的帘幕落下，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，也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
帘幕落下的闷响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。

月华如练，透过帐顶的天窗洒在沈清欢脸上。她睡不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。帐外，守夜士兵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，那是阿古拉安排的、绝对忠诚的亲卫。

突然，那脚步声停在了帐帘外。一个高大、熟悉的影子，被月光清晰地投射在白色的毡帐上。是阿古拉。

影子在帘外伫立良久，似乎在犹豫。终于，他缓缓抬起手，隔着帘子，虚虚地抚摸着沈清欢在帐内的轮廓。

阿古拉隔帘低语，声音轻得像梦呓）“清欢……睡了吗？”

沈清欢心脏漏跳一拍，屏住呼吸，没有回应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影子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
阿古拉得不到回应，自嘲地低笑一声“呵……想必是睡了。白日里那些蠢货，竟敢提议让我纳侧妃以稳固联盟……他们懂什么？这世上，除了你，我谁都不要。”